“一流”释文

离尤子晨入太学也，得见祭酒之榜矣，曰：“今者皇汉兴盛，政治开明，宰衡倾力兴学，建弟子舍万区，有三十博士，领弟子万八百人，可谓前古无有矣。然祭酒犹有所虑者，则万世之后，人不知吾皇汉兴学，拯溺救弊，其于‘人文’流布之功大矣。故尝私议，窃以为欲求不朽之业者，当有不世出之建树。故今祭酒倡议，欲使吾太学举世一流，虽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可也。幸博士诸公助之！”

离尤子初出草莽，不识文义，不知榜文之所谓也。乃请于博士曰：“今也拜读祭酒之榜也，有‘一流’者，何谓也？”博士整冠结带，喟然而叹曰：“伟哉祭酒！后世无及也！伟哉祭酒！后世无及也！”以手加额，迤迤然退食矣。

离尤子之不得其解也，返而求之于同舍。或谓之曰：“朱提银重八两为一流，直一千五百八十。它银一流直千。一流者，值钱几何之谓也。”或曰：“非也。流也者，不居之谓也。故流水不腐，以其不居也；流民四散，以其无所也。万物之生，日长月化，形迁如流，亦此之谓也。‘一流’者，去其‘一’而不居也。何以不居于‘一’也？财聚一室，天下必乱；识陷一隅，则不知学问之大也。易曰太极，是生两仪，两仪生四象，四象生八卦，在天垂象，在地成形，而万物化生矣。使易守其一，则今者犹处混沌也。且独乐乐何如众乐乐？去‘一’者，与众同也。与众同，则天下大治可立待矣。”

离尤子恍然而悟曰：“呜呼！学问之道无他，求其流心而已也。今而后，吾当效祭酒而求‘一流’矣。”

――2004.8.9晚10：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