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“我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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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尤子晨起薪于东山,暮归而过孔子之舍,闻其中书声琅琅,乃驻足而听之。恍惚间闻孔子曰:“毋……毋……毋……毋我。”离尤子心窃疑之,息肩道旁而俟之。 久之学舍门开,公冶子昂然而出。乃趋而请曰:“适才予过学舍,闻夫子‘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呜我’者久之,奈何哭之如此其悲耶?” 公冶子茫然而不应,俄而大笑曰:“吁!真所谓听而不闻也!适才夫子告吾侪以‘四毋’之道矣,尔所谓‘呜我’者,‘毋我’之谓也。” “然则‘毋我’谓何?” 曰:“毋我者,无我也。何以谓之无我也?譬之予也:予晨起而诵夫子之言,午后而求前贤之说,向晚而习鸟兽之语,自朝至暮,无一刻之闲,吾岂有我哉?尔欲求夫‘无我’者,效予之所为可矣。” 离尤子怅然而失之,曰:“悲夫,予之所为也!吾晨起薪于东山,暮归储薪于市,以待明日之沽也。自朝至暮,吾所为弊精劳力者,果腹而已,为我之甚矣。吾当效先生之为‘无我’也。”遂弃薪于学门而归。 明日,离尤子往东山而习鸟语,暮归过孔子之舍,俟公冶子出,欣欣然告之曰:“今者予习鸟语矣,虽饥肠辘辘,然满腹皆鸟语矣。愿与先生约:三日后,予必不作人言也!假我数年,三十五十以学之,吾必无我矣!” 2004-8-12 夜11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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