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作人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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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尤子樵于峄山之阳而迷其道,茫茫然不知所之,自谓必为兽食矣。俄而遇公冶子长氏。公冶子鲜衣大带,舞蹈于其途,喃喃然至。 离尤子近趋以侍之,拱手而请曰:“甚矣吾之不幸也!今者樵于峄山,欲以市于市而求三日之粮矣。乃今而失道,不知归也。得遇先生,幸先生指示之,则为德莫大焉。” 公冶子环顾于四周,风动树影,鸟语虫鸣,不知人声之所至。久之,乃得离尤子之所在。睇以视之,垢面蓬头,瘦骨嶙峋,衣不蔽体。乃扬首而言曰: “噫!余,夫子之高第,且其婿也。世无夫子,则如长夜矣。今余尽得其学,世无余,亦将不知夫子之道而处长夜也。尔何人,而敢问道于余也! “且久矣予之不作人言也!吾晨起与雀语,午后与莺言,向晚与兽处,以传夫子之道于鸟兽界。汝知之乎:夫鸟兽,其种众,其力巨,其毛杂,其色艳,其声婉尔,其体玲珑,赏心而悦目,非人之可及也。向者齐之欲袭鲁也,幸吾得鸟语,而免鲁于难。鸟语之可救国也如此,是岂人言之可及哉! “今也吾识鸟语,通兽言,悠游于鸟兽之中,尽肆所欲,以吾与夫子之道共在也。余何人,而可为汝指路耶!速趋辟之!不尔,吾将驱鸟兽而啮之矣!” 离尤子慌慌然而避之,慨然而叹曰:“呜呼!道之不行也,我知之矣。贤者得之以欺世,智者得之以盗名,愚者得之以窃利。今而后,吾知夫子之道之不传也必矣。” 2004.8.5晚10点 2004.8.6修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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